走在路边,看到一只正在吃自己呕吐物的狗,你会想,卧槽,这狗怎么这么恶心?
你又会想,这狗沦落到这个地步,一定是患病了,真是可怜啊。
你还会想,它是不是因为根本不知道那是呕吐物,只知道那是食物,所以才将其吃掉?
你想了这么多,心里难不难受?”
欧嘎米认真回答:“我会给那只病狗一个痛快。”
陈宴反问道:“流浪狗十有九病,你能见一只杀一只吗?”
他紧接着说:“我知道这样的比喻不对,但当我看到那个家伙一瓶一瓶的喝假酒的时候,我脑袋里全都是这样的想法。”
“我可怜他,我觉得他就像是那只吃掉自己呕吐物的狗,因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而做出了令人恶心的事,可悲哀的是他甚至不知道那是错的。”
“可我又讨厌他,我觉得人不该蒙昧至此,他难道没觉得那酒比一般的酒辣的太过分了吗?不觉得那酒里没有正常酒的香醇吗?没闻到里面的刺鼻味道吗?他他妈的难道是个没有知觉的傻子?!”
“我到底应该怎样对待这样的人?
如果让你把他打倒,我会觉得我欺负了一个可怜的傻子。
如果放任他叫嚣,我又会觉得他恶心,想让你把他的脑袋拧下来。”
“我就在这种剧烈的矛盾中纠结着,难受着,像是陷入流沙不可自拔。”
“我可真他妈的矫情啊。”
陈宴说完,眼神就再次变得呆滞了。
直到片刻之后,人们大都散去,酒馆里的各种声音小了下来,夜晚的一阵寒风穿过没有关闭的大门,卷入几片吹雪,吹散了小酒馆里的各种味道。
陈宴才像是回过神来,打了个寒颤。
欧嘎米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怜悯弱者,是强者的专属资格。”
陈宴神色落寞:“欧嘎米,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,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。”
欧嘎米骂道:“你可真他妈矫情。”
陈宴并不在意,站起身来,向酒馆外走去。
两人并排出了酒馆,老鼠巷那并不算清新的空气竟然让他们感觉舒服极了。
走在没有街灯的街道上,陈宴低声道: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,艾尔人都是野蛮而不知道德的野蛮人——在我原本的理解中,他们的生存环境决定了他们必然是凶悍,且必须要无视很大一部分我所定义的道德的民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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