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仿佛是顺势而为,杜旭和崔桃红正式收养了那个小女孩。眼下虽然并非亲生,但是杜旭热情丝毫不减,说要想着法子给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。
虽说是收养,但是家中添了新成员到底是大喜事。崔桃红张罗着想要借着生日的由头为孩子办一桌酒席,回去便开始忙前忙后地张罗起来。
衔蝉日日跟着李平阳后面混,大约是觉得自己成了麻烦,他眼下见着谁心里都格外复杂,反倒是对谁都不太客气的李平阳成了他相处起来最舒服的人。
李平阳也满不在乎,只当自己多了个小尾巴,还经常使唤衔蝉去做些杂活,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教授他剑术。
今日李平阳特地把衔蝉托付给张峒道,要独自去做点事情。
牢房阴冷潮湿,如今已经是五月份,外面明明是近乎夏日的温暖和湿润,但是牢房里那无时无刻不在的阴冷却像是永远不会融化的一窖冰窟。
李平阳坐下来,看着明显更加沧桑的冒蘅:“牢里的日子不好过啊。”
“也没有什么好过不好过的,我什么样的日子没有过过,那些心惊肉跳不知明天在哪里的日子都熬过来了,眼下不过是些许苦楚,并没有什么不好过的。”
冒蘅走到她对面,跪坐在干草上,细心地抚摸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:“罪名已经定了下来,我明年秋后问斩,王多儿与我同罪——到底是我将他牵扯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李平阳沉默地答应了一声,忽然抬起头,“其实,你虽然该死,但是该死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个人,我说了很多义愤的话语,但是我也并没有做到杀死所有该杀的人。”
“那些人是杀不完的。”冒蘅反而释然了一般,摇摇头,“剩下的那些人,总有一天也会被带走的,他们也是会死的。你不去杀,他们到了该走的那天自己也只能上路。所以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,好的也好,坏的也罢,总归该有个结束才是。”
李平阳没有说话,她神态有些严肃,许久后才垂下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……哎,果然不管怎么去做,最后总归觉得有能做得更好的地方。真相的背后又有着更深一层的真相,追求道义、真相、崇拜,无论追求什么,最后还是会陷入惋惜和自以为不足里面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,我们也没有多见面的必要了——我的能力还是不足以承担我的野心,所以我也要去寻找更多方法,如何找到那个真正让我理解这个世道,这些世人的方法。找到我在这世上的归处。”
李平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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