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。”嫏伶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便问道,“那什么时候起兵啊?”嫱伶道:“三月二十三祭了妈祖,便要誓师。”嬛伶道:“是了,国姓爷一定是走海上,他们那里又信妈祖。还说呢,前几天官府差人来,让我们二十三去天妃宫静海寺唱戏,也是为了祭妈祖。”嫱伶道:“我看,唱了这一出,你们就收拾收拾,能避则避吧。”嫏伶忙问:“有这么快?”嫱伶道:“难说,但要早作防备。你们住的这地方究竟是外城,虽然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,但炮火无情。再者,一旦北伐,朝廷自然要对百姓戒严,你们在这里,我不放心。”
嬛伶若有所思,嫏伶却道:“你不放心我们,我们还不放心你呢!”嫱伶笑问道:“这怎么说?”嫏伶道:“少装糊涂。说了半天,你总不会是来向我们通风报信的吧?你还没说你究竟来干什么呢。”嫱伶道:“你们刚才也说了,北伐没那么容易。清廷朝政已稳,那些在朝中为官的汉人究竟有几个还有反正之心,很难看清。我来,自然要先打听细节,如能里应外合,那就更好了。”于是笑道,“对了,陈大哥跟我一起来的,不过他先去了松江府松办事,可能过几天就要来江宁府了。”嫏伶道:“你们啊,一去无消息,来也是无消息。”嫱伶笑道:“难为你。不过,我们来来去去,此心不变。只是,你待我的心应当和待陈大哥的心不一样吧?”嫏伶脸上微热但却不避嫌,道:“你也只有打趣我的份。”嫱伶道:“也未必啊。你们姐俩,我都是很佩服的。”于是问嬛伶道,“李先生这几年来了几趟了?”嬛伶笑道:“说她偏要带上我,真是不饶人的家伙。”便笑答,“他一年也来过两趟,只是欠我的《比目鱼》还没有写成,只拿个《风筝误》来糊弄人。”嫱伶道:“有好戏给你就是了,计较那么多。”嬛伶叹了口气,忽又转念道:“可要真是打起仗来,这戏,还怎么唱下去。”嫱伶心头一震,转身看向窗外。
静了一会儿,嫏伶轻声问道:“这仗,非打不可吗?”嫱伶反问道:“难道你们不想看见中原恢复汉人衣冠?”嬛伶嫏伶低了头,嬛伶支吾道:“可是,天下太平不就好了。”嫱伶的心揪成一团,闭上了眼睛,叹道:“是啊,太平就好。老百姓要的不就是太平日子吗,白天劳作养家,晚间吃了饭还能看看戏,多好。”嫏伶上前挽住嫱伶的胳膊,又问了一遍:“真的要打?”嫱伶叹道:“西南那边,孙可望一心只想笼络兵权称霸一方。他嫉妒李定国的功勋,屡屡挑起事端,要杀之后快。李定国为了大业几番忍耐,谁知孙可望竟派十四万大军从贵州进军云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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