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营民生呢?”
“……”
老农已经笃定,杨修必然出身富贵,而且久不在洛阳,竟然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。
他脱下鞋子磕了磕泥巴,对着杨修摇头。
“前几年就算修了堤坝,种了粮食,很快也有盗匪前来将粮食抢走。”
“每年都是如此,索性大家也都不种粮食了,都去当盗匪,去抢别人家的粮食了!”
说到这,老农似乎还颇为自豪——
“我小儿子就是邙山群盗中的一个小头领,我此去,便是要投奔他哩!”
杨修本能想要呵斥,怎能以盗贼为荣?但在看到老农那皮包骨头的身体后,终是有些不忍。
于是他只能宽慰——
“天子马上就要派人来重建洛阳,到了那个时候,洛阳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。”
杨修本以为老农会跪倒在地,大呼天子万岁。
谁知老农眉宇间竟是厌恶与嫌弃:“当初天子既然都抛弃了我们,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呢?”
“而且天子和官府的人回来后,是不是要剿匪?”
“当初我们想当好人的时候,有恶人过来欺负我们;现在我们大家都成了恶人了,倒是又有好人过来欺负我们了?”
老农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朝廷,对天子的怨恨。
杨修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朝廷当时不得已迁都长安,自然不可能带上所有人。
这些洛阳的寻常百姓,本来是天子脚下最为富贵的一群百姓。结果突然却是被“抛弃”,成为了下等人,他们心中有怨气,其实也是正常。
杨修也不敢再与对方争辩,只是充满歉意的朝其身后作了一长揖,这才继续往洛阳摸进。
路上,杨修也发现洛阳的情况和老农说的大差不差。
秩序不存,盗匪横行。
几乎没有百姓再老老实实的从事往日营生,而是都逃到四面的群山中充作盗匪,以劫掠周围百姓而生。
每当杨修几次隐晦提及朝廷的时候,这些洛阳百姓也都是充满了怨气。
他们不懂什么诸侯联军进攻洛阳。
他们不懂当时的朝廷已经是被关东世家所抛弃。
他们只知道,朝廷在他们最需要保护的时候,选择了离他们而去。
而且这一走,就是数年。
杨修叹气,将所见所闻都是详细记录下来,便请身边的尚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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