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初欢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。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起身要去关窗,可还没站起身,就觉有重物从她的背部急速滑下,跌落地上。初欢垂眸,呆呆地看着地上兀自出现的墨袍。
平时睡得很沉的昔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它在初欢身边飞了几圈,见初欢不理它,又跳到初欢的肩头,在她肩头轻啄。见初欢还未理它,只得安静的站在初欢的肩头。
侍女素缃端着一盏汤药走进屋子。她见初欢眼下乌黑,手里又拿着不知从哪来的男袍,便打趣道:“你这是跟谁奋战了一夜?”
初欢从椅子上起身,没理会素缃的打趣。接过素缃手中的汤药,问“你可是刚回来?”
“不是你让我去查泅水城的消息吗?我这前脚刚进楼,后脚就给你热药去了。”素缃给自己倒了一盏茶“我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呢!”
汤药微苦,初欢抿了一口,问:“泅水城那边可有消息?”
“北泾大营陷落后,前去增援的建康守军也退回建康。南羌骑兵封锁了城门,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。”素缃拧湿了毛巾,递给初欢“朝廷命棫州绥俿营拨一万兵马前往泅水城支援,可那一万人停在嵑甲山下死活都不肯往泅水城挪一步。”
初欢冷的发抖,好在手中的药是温热的。
“棫州多地已断粮数日,绥俿营也开始饿死人了。那南羌骑兵各个骁勇,强弓劲弩,士兵们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。”初欢将剩余的汤药一饮而下,接过素缃递来的毛巾,擦了把脸。
“此次南羌骑兵南下实在是蹊跷。”素缃眉头紧蹙,“南羌骑兵南下无非是要抢粮草,可自十六年前仙门百家于昙樾山围剿兰氏后,泅水城受难,寸草不生,要靠朝廷的赈济粮过活。如今朝廷的赈济粮还未送到,百姓们是无米可食。往年,南羌骑兵南下抢粮都是在赈济粮下发后,他们此刻攻占泅水城又不乘胜南下,到底是要做什么?”
“端末未见,人莫能知。(1)”初欢将毛巾叠置好后,坐到妆台边。她瞟了眼墙边装米的麻袋,问:“昨日我不在楼里的时候,张爷爷可来过?”
“来过。见你不在,留下那一袋子米就走了。”素缃拿起桌边的墨色羊角梳,轻轻梳着初欢墨发“听说那老张头差点被绑了扔河里。”
初欢眉心一跳,抬头看向素缃:“柳宗庆又去闹事了?”
“那必须的啊!”素缃扯着嘴角,“柳宗庆的儿子天生痴傻,指望傻子继承布号生意是不可能的了。做不成生意没关系,做官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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